国家一级致癌物幻魆妤

贵安,这里幻魆妤/艾草。是个初三狗了qaq
*混圈:文野/文炼/终炽,追番不多。cp杂食洁癖极少,产粮很杂,洁癖党慎入。
国家一级致癌物。本体文手偶尔画画。文笔垃圾没有文风,剧情狗屎人物ooc到爆炸。月更不保证,内容不保证,弃掉的坑非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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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织太】渡我 摆渡人pa 内容和题目没什么关系

可以说很咸鱼了。排版丑炸,人物ooc剧情很迷,共9k。能被喜欢就好啦qaqqqqqq
  
        渡我 摆渡人pa
  24岁织田作(摆渡人)×16岁太宰(灵魂)ooc严重 ,小学生文笔。结局自行想象。能接受↓

  “Three”

  “Two”

  “One”

  大楼坐落在横滨的海滨,楼顶亮着烛火似的光。男人双手托着下巴,一双紫眸中满是胜利和狡黠。他将“one”的尾音掐断在自己的嘴里。

  游戏结束了。天真的女孩依然趴在厚重的地毯上,用蜡笔在白纸上画画。

  纸上,一个一头乱发的绷带少年脸上被涂上了大大的红叉,宛如鲜血的颜色在纸上流淌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最后一声枪响消失在黑夜中,尸横遍野的港口一片寂静。逐渐浓郁起来的血腥味融进了海浪中。穿着黑外套的人摇晃了两下,外套从他的肩上滑落,露出里面棕色的条纹衬衫。

  如同失足跌落进海洋的溺水之人般四肢发软呼吸越发困难。海水似乎不那么温暖,空气变得冰冷,肺部被什么东西阻塞,心脏的跳动变得激烈了起来。世界在旋转,眼前的灯光已然模糊.......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了些许画面,但每个画面都快到难以捕捉。当他尽力凝神想要看清的时候,却无论如何只剩一片漆黑。

  不知道多久以后,少年醒了。

  过度的疲惫和酸麻一股脑涌进他的体内,他试图站起来,却在睁眼的瞬间愣住了。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茫茫的雾霭,像幻境,叫人分不清这雾到底是蒙住他双眼的布条,还是笼罩肮脏世界的幕帘。他举起手来,想试试能不能看见自己的身体。他失败了,眼中连一个模糊的轮廓都没有。他把手贴近再贴近,最后终于看见了一个隐约的轮廓——手背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。

  还活着啊.......

  他咬了咬嘴唇,下唇处传来些微的痛感。他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走,脚下是坚硬的土壤。他能感觉到足底的石块,也感觉到自己常披在身上的黑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  似乎是清晨的风。他听见衣摆猎猎作响,听见风的低吟,感觉到发丝在脸上拂过了,感觉到凉意,却偏偏没看见雾气的移动。

  是在哪里呢?太宰想。这是个陌生的地方,感觉不到任何物体的存在,包括他自己。目力所及尽是纯白,孤独无依的感觉莫名其妙地滋生。左不过是堕入了白色的地狱。

  远方有个模糊的人影,模糊到像是周围的雾气,很快就会被风吹散。他依然看不见自己的身体,只能看见额前的发丝。它们轻轻地颤抖着,不像他毫无波动的内心。

  “喂——”太宰停下脚步,挥手呼喊那边的人。人影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,移动了起来。

  人影愈发近了,太宰却是并不着急的样子,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静静地等着,脸上挂着知悉一切的笑容。他微微颔首,绷带外的左眼轻轻闭上。

  他听见了人的呼吸声。太宰睁开眼,面前是一个暗红头发的男子,年龄在三十岁上下,下巴上冒着点胡茬,但不显得邋遢,那一双清澈的眸似乎不属于这个白色的世界。

  太宰看着他。几秒后,太宰低下头,嘴角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  “.......”男子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口,他站在太宰面前,安静地打量他。

  如果说几分钟前他是困惑的,那么现在,他完全是浑水摸鱼了。

  “织田作。”他开口。太宰于是抬起头来,眼中什么都没有。织田作看到了蒙上雾的自己的脸。“织田作之助,你......”

  “太宰治。”太宰将手放在脑后,悠闲地打断他的话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“你不怕我是骗子吗?”织田作走在太宰身边,他直视着前方,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“这里除了我,只有你,不信你还能信谁。”太宰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。周围白色的雾气带些潮湿,让人不快,但似乎是淡了些,鞋尖的轮廓已经基本勾勒了出来。

  织田作往前走,太宰后他半步紧跟着。前者心里总有些奇怪的感觉,但说不出来是哪里。

  “傍晚了。”太宰突然停下脚步,略微抬头像是在看着天空。“?”织田作也停下来,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的扭曲。“快走,没时间了。”织田作也望向浓雾的某处,被阳光刺到似的眯了眯眼睛。

  他拉着太宰的手,加快了脚步。愣了一瞬后,太宰小跑两步跟上,有些疑惑地看着急急跑去的人。“怎么了?”“待会再解释。”织田作咬了咬唇,太宰看到他的脸上冒出几颗汗珠。

  太宰没再说话,但是像叛逆期的孩子一般刻意减慢速度,朝反方向施力,暗中减速。织田作算不上瞪地瞪了他一眼,心中的焦急越发深了,也顾不得停下来呵斥他。

  “喂,织田作,我们头上那些黑的是什么啊。”无声的对决被太宰的话打断了。“嗯?”织田作受惊似的抬头看去,盘旋在两人头顶的黑影越聚越多,在雾中仿佛隐去影子的恶魔。他心里暗叫不妙。

  “啊,地上也有。”太宰指着地面说。

  织田作攥紧了太宰的手。“跑!”他叫到,“跑啊,太宰!”

  时间的流逝似乎加快了,雾也浓了不少,周围的东西有些暗了,包括雾。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轮廓。织田作死死抓着太宰的手,眉头紧皱,盯着前方。

  黑影依旧在聚集,在移动,紧跟在他们的后面。

  织田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停住了脚步。“怎么了!”太宰像是来了脾气,嗓门高了些许,干脆地摆脱他的手。

  太宰看着织田作,尽管眼前除了黑和白混合起来的暗灰色,似乎什么都没有。后者歪头看着地面。

  如果太宰能看到的话,他或许会惊异于那黑色的生命体——它们将他们周围的土地完全占领。以太宰的双脚为圆心,十几厘米内依旧是浅棕色的地面,和滴水不漏的黑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们的头顶,黑色的东西在盘旋,却迟迟不肯落下。

  织田作眼前的雾不那么浓了,他能看见太宰的脸。后者的眸中似乎是一潭彻底的死水,能毫无波澜,如同深渊一般。他仿佛看见太宰鸢色的杂乱发丝中,冒出属于恶魔的犄角。他嗅见了很淡的血腥味。

  晃神的功夫,他再次看向太宰,却又觉得他的眼中分明是童真和迷茫,还有些叛逆性的愤怒。

  太宰安安静静地站着,大概是刻意将眼睛藏在了额前的碎发中,既没有看着织田作,也没有看着地面或空气。

  织田作只觉得自己像被鬼迷了心窍,他看见他嘴角并不存在的笑意,看见他的脸上流下鲜血,看见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下......他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碎。

  “对不起,什么都没有,走吧。”织田作低头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一脚踩进黑影中。黑影却不避开,待他走了几步后,他感到脚上一阵疼痛。

  ......被咬了吗?织田作并不在意,他回头看太宰,后者已经跟了上来,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觊觎着他的黑影,那些黑影畏惧他似的,他每前进一些就自动退远一些,保持着一个“安全距离。”

  即使这样,它们也不愿离开。织田作从未见过这些贪婪的猎手有这样的一面,仿佛他是它们的神,也是它们的猎物,只要这猎物少有懈怠,被抓住破绽即可瓜分他的力量。

  太宰.....织田作在心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。

  天已经黑透了,雾气却还在。织田作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。大概是他第一次在晚上,和他的亡魂一起站在安全屋外面,而且毫发无伤。

  你到底是什么人,太宰。织田作看他。他的脸上毫无波澜,平静到不像个人。

  “我们要去哪里,天已经黑了。”太宰说。他对于对方态度的转变显然毫无感觉,就好像是很正常的事,这更让织田作感到不安。“就在前面,那里有房子,凑合着过一晚。”织田作指向雾的某处。太宰顺着他胳膊的轮廓看去,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但他还是哦了一声,跟在对方的后面往前走。

 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可怕的沉默就像包裹着他们的黑影,织田作心里乱如麻。作为摆渡人,他不可能放下他不管,虽然看样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。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,背后这个人会突然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。

  他看了太宰一眼,那分明还是一张孩子的脸。灵魂的年龄是不会说谎的,就算年轻一点点,也不至于减小十数岁。凭他接触的那些亡魂,织田作根本就推理不出这个人生前经历了什么。他渡过无数的灵魂,却从未见过如太宰这般,既被恶鬼紧盯着——或者说极度吸引它们,又怯于接触。

  到安全屋的路不远,走过去的几分钟,织田作觉得像过了几十年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“你饿吗?”太宰躺在湿掉的木头床上,侧着身子,一只手托着头,看着靠墙坐着的织田作,说到。织田作摇头。

  “织田作,你是干什么的?”太宰紧接着问到。这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让织田作愣了一下。感受到太宰没有温度的视线,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拷问,几乎要脱口说出真相。

  “......”织田作编不出什么话来回答。事实证明或许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
  因为太宰并没有追问下去,似乎没有向他提出问题。

  沉默。

  黑暗中突然传来太宰平稳的呼吸声。他睡着了。

  织田作不困,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太宰身边,细细观察他的脸。

  那张精致的脸,横竖看去都不像恶魔,反倒像坠入人间的天使,眉宇间尽是青春期男孩子尚未长开的俊俏。他不禁想象起这孩子长大后的模样。

  可惜来到这里的不可能是天使。常人在这里尚会被吞噬,若真有天使降临也不能净化罪孽,只会被撕成碎片,只有纯粹的恶魔,黑夜的主宰,才能奴役这些亡魂。

  织田作感到从未有过的迷茫。

  这孩子的睡颜很好看。看着他,织田作想起刚接触到他的时候,那种完全没有排斥的感觉。

  说不上是什么,但他能肯定那不是无条件的信任,倒像是知晓一切的随波逐流的小舟。

  话说回来,他真的知道一切吗?织田作重又站回窗边。透过窗户,他看见那些徘徊的亡魂。它们仿佛吊唁的乌鸦,发出无声的喊叫,令人毛骨悚然。

  一声轻叹。风从窗子里钻进来,空气中掺杂着亡魂的怨气。织田作皱了皱眉。

  几乎是同一时间,他听见睡着的太宰似乎说着什么。那是小声的呜咽,是不甘的悲鸣,在钻入他耳朵的一瞬间勾起了他的同情和好奇。织田作上前半跪在他的脑袋边,后者的呼吸还算平稳,从微微张着的嘴中发出的,断断续续的声音,听上去充斥着不安全,像是对世界的哀怨。

  ——是一个被唾弃的孩子的呼喊。织田作想。

  太宰嘴里重复着一个模糊的音节。织田作试图听清楚,但他失败了。太宰睡得不安稳,织田作的呼吸放得很轻了,却还是惊到了他。他蠕动了几下,哼唧着翻了翻身,婴儿似的缩着手脚。织田作的心莫名的空虚,他觉得冷,于是四周张望,想找被子给他盖上。而这破旧的小屋里,并没有那样的奢侈品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太宰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上午了,虽然外面依旧是一片朦胧,但他能感觉到阳光的照耀。他觉得奇怪,那阳光并不刺眼,也不灼热,像是萤火虫的冷光。

  他坐起来,身上盖着的浅色外套随即落下。紧接着,他看见靠在墙壁睡着的,只穿着内衬的织田作。他笑了,像个真正的孩子。

  他坐在木床上,手放在膝盖上,略歪着头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和织田作在一起的这十多个小时,一切都不可思议......不,不是不可思议,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构想,如果没有错的话,他现在......

  只需要一个回答了。

  恰在这时,织田作醒了。他揉揉眼睛,用沙哑的声音说到:“你醒了?”太宰点头,翻身下床捡起掉地的外套,扔给织田作。后者接住轻飘飘的外套,扶着墙站起来,拍掉外套上的灰,披在自己身上。

  不管怎么说,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失望,虽然连他自己都知道,这种想法特别幼稚——按织田作的想法,那孩子不说亲自给他披上衣服,至少也会有一句“谢谢”。

  抬头,正对上太宰坚定的目光。又是那拷问般的眼神,宛如人间地狱。织田作暗中打了个冷战,希望他没有发现。那眼神在眨眼睛被温柔替代,仿佛它的主人不需要时间整理情绪,织田作甚至怀疑刚才是自己的臆想。

  “织田作。”太宰微仰着头,看着他,那眼神是那样温柔而热忱,如同温柔的锁链,叫人无法自拔。随后,是长久的沉默。

  在他念出对方名字的一瞬间,太宰又一次开口了。

  “织田作,我问你,我是不是死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是真切地宣判一个人的死亡——而且不是他自己。

  “死”出口的瞬间,织田作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,他有些颓然,垂下头去,心里似乎挣扎了一会。随后,他抬起头来,直视着太宰平和的目光,点头。

  太宰的脸上露出早就知道了的笑容。

  瞒不过,什么都瞒不过。织田作在心里摇了摇头。尽管他只有十几岁,但他的心深过织田作看过的最深的深渊。

  “我早就听说有摆渡人的存在了,”太宰露出天真的笑容,像在刻意安抚他的心情,“只是一直当它是个故事罢了。今天也要赶路吧,去下一个安全屋?”

  是恶魔.....吗?织田作依然有些恍惚,他看着太宰,就好像看着一只披着羊皮的狼。他突然明白那些亡魂为什么团团围绕着他却又不敢动手。他的血液当真是黑的,不含一丝杂质的黑色,黑夜才是他的主场。

  “啊,走吧。”织田作说。不管对方是什么,将他带到那里,是他不变的职责。

  门外,雾依旧很深很浓,织田作更感到疑惑。

  走在迷雾间,他的心中更是没底。他希望从太宰的脸上看出些什么,但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
  那就这样下去吧。织田作对自己说,如果他不愿意坦诚,那么自己是不可能看出一点点的——也不需要就是了。他在心里估算路程,大概就剩下两三天吧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有一会的功夫织田作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尴尬,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。不几秒后,又觉得安安静静的才比较正常。

  “织田作,为什么这里全是雾啊,根本就看不见路嘛。”太宰的声音刚睡醒般慵懒,延长了一点点的尾音带着不耐烦的意思。

  “我不知道,我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路。”织田作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
  虽然全是没有水汽的可称得上奇幻的雾,但路面却是无比的平坦,没有坑洼,没有石块,也感觉不到花草,就好像是原始的地壳。

  这也算是,内心的投影吗......织田作想。

  “好吧。那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吧,这样走着好无聊——”

  .......

  “织田作?”太宰小声唤到。

  “没有什么好说的,太宰。”织田作似乎叹了口气。那些像雾一样碎片式的过去从眼前流过,都是些乏味且被遗忘的事。“是一些比你能想到的还要无聊的事情。”“你不讲怎么知道呢,快说呀!”太宰露出了兴奋的表情,窜到他前面,倒退着走,眼里满是期待。织田作拿他没办法,只好尽量复述上一个摆渡的灵魂的事。

  “那是一个很老的人了,他几乎走不动路。”织田作回忆到。“他很不信任我,我们走的很慢,好在我领他走的时候是早上,我们还算幸运,走到了安全屋。”

  “那个人的世界里也全是雾吗?”太宰突然插嘴问。织田作一时间不知怎样作答,他不清楚对方知不知道世界景象的成因。他握紧了放在身体两侧的拳头,像是要抓住雾气。

  织田作摇头。太宰露出失望的神情。前者这才发现雾又一次淡了不少。

  是正午的原因吗.....?织田作想。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弥漫。他继续讲下去,一直讲到那个老人走到交界处。

  出乎织田作的意料,太宰听的很认真,在他讲完后还表现出意犹未尽的样子,脸上流露出的感情分明是羡慕。织田作感到疑惑,但他想到自己本来就不能理解他,也就收回了疑惑。

  “织田作,你说我能当摆渡人吗?”太宰很认真地问到。他的眼里闪着光。“你是怎么当上摆渡人的?”“啊......太久了,我不记得了。”织田作老老实实地回答。他再一次看着太宰,希望从他身上发现一些应该属于摆渡人的东西。

  什么都没有,他只看到了一副腐烂的躯壳。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太宰眼中的光暗了下去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织田作觉得这真是他遇到的最难缠的灵魂。

  一个下午,他几乎要编故事来满足太宰的好奇心,他所记住的那些故事,连零散的片段都强迫自己挖了出来,还是不能让他满足。

  我好羡慕你的工作啊,太宰说。织田作觉得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  越和他在一起,就越疑心他的本性。织田作觉得他是孩子,是个不谙世事的人。如果没有昨日晚上的经历,他几乎要相信太宰是未被污染的世外桃源了。

  夜晚快要到了,黄昏的光线穿行在雾气间,黑影开始出现了。

  织田作相信太宰看见了他们,只是懒得去管而已。

  好在天黑下来之前,他们进了安全屋。

  这间安全屋比上一间好些了,有干燥的木柴,有薄薄的床单和被子。织田作忙于生火的时候,太宰正靠在床边,上身倾斜,几乎要伸出窗外。他能看到的地方,都是乌鸦或蝙蝠,纯黑的模样叫人甚是恐惧。

  太宰全然不怕,反而伸出手去,望着它们的眼神有些迷离,嘴角扬起迷茫的弧度,像在引诱它们落下。

  几只乌鸦真的落在他的手和胳膊上,尖利的脚抓住他的绷带,低下头去小心地啄着他的身体。

  血很快流了出来,在白色的绷带上慢慢晕染了开来。那血像是有毒,所到之处乌鸦皆飞起或跳开,像在躲避可怕的灾难。“来呀。”太宰小声呢喃。

  那一瞬间,织田作将他一把拽回屋内,太宰毫无防备,被摔在地上。“织田作,干嘛?”“你在干嘛。”织田作蹲下去,看着他被咬出血的伤口。那儿还在流血,在火光中呈跳动的鲜红色。“它们在那里。”太宰毫不在意伤口,看向窗外。亡魂仍在盘旋。

  “不可以过去。”织田作说。太宰低下头,笑了。织田作看不见他的眼睛。

  良久的沉默后,他们都坐在地上,面对面坐着,中间是跳动的火堆。透过黄色的火焰,织田作看见他扭曲的脸庞。

  “你是/处吗,太宰。”织田作开口。“诶?”太宰歪头,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“你猜猜看嘛,直接说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太宰以极快的速度变脸,手指竖在嘴边摆了噤声的手势,邪门的气息以他的身体为圆心扩散开。

  织田作的目光对上了他,他觉得眩晕,仿佛在害怕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他们站在深渊底端的船边时已经过了中午。他们站在水边,望着身后几乎垂直的悬崖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下来的。悬崖还笼罩在雾中,只有一点点可以看见,但光是架势就足以使人心生畏惧了。

  舟很旧,像会漏水,坐上去一个人都会沉下去似的。潭水很黑很深,在雾中也看不见它的尽头。“上去吧,”织田作说,“不要接触水,你也不要划。”太宰乖乖的点头,跃进舟里。船随着他的动作往水里一沉,水面扬起一些石油般的波纹,船身经不住颠似的要散架。好在它不漏水。

  织田作紧跟着踩进船里,不知道从哪摸出个桨,开始费力地划。小舟慢慢地往前移,像粘了胶水,而不是在湖里游。

  感觉划了很久,久到太宰都觉得无聊了,前后左右却都是雾,根本看不清还有多远已经走了多远。

  太宰静静地看着水面。倒不是他听织田作的话不去触碰,而是他真的觉得,这种脏而黑的湖水中不会有什么东西存在。这点心思织田作当然不了解,每划一下他都提心吊胆着太宰会突然跳进水中,同时,他也在害怕着水里的东西会不会突然爬上船来。

  他的担心似乎多余了,水面虽然有些波澜,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聚集而来的恶魂,好像它们也害怕这个人似的,纷纷藏了起来不敢露面。

  岸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。织田作松了口气。

  而在这一瞬间,一只黑色的手从水中钻出来,一把抓住了太宰的胳膊。太宰一惊,毫无防备地跌进水里。太宰显得十分冷静,跌入水中的时候他好像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,没被抓住的手扒着船檐,船有些斜了。

  太宰似乎想爬上来,但底下有什么东西抓着他。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,但水面上已经能看见浅红色了。

  织田作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,一边和水下的东西撕斗,一边将太宰的腿往上拔。

  得到了施力点,太宰很快就爬回了船上。从胸口往下,衣物湿了不说,沾上的黑泥很脏,污垢之下掩盖的是撕裂的口子,血还在往外流。太宰缓了口气,就好像那些伤口不是他的,脸色没有一点变化。他急切地看着同不知名的怪物搏斗的织田作,想伸手去抓他,但被对方的目光堵了回去。

  织田作顾不得身上的疼,他推着小舟往前走,额头上的汗滴越发细密。太宰则有些焦急,但他不敢分神,不断躲避着伸上来够他的手。他本能地想拿身上的武器,却什么也没有摸到,嘁了一声后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来回躲闪。

  好在岸不远,很快就到了。太宰打个滚就势翻身跃到岸上,拍拍身上的灰好像无事发生。织田作也很快逃到岸上,血液掺杂在黑水里从衣服上滴下来。

  “你受伤了。”太宰上前一步,想要看他的样子。“没事。”织田作制止到。他蹲下去撩起裤腿,腿上的伤疤很深,血从里面流出来。太宰暗暗咬牙。

 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在几十秒内恢复原状,连疤都没有留下。“你看。”织田作放下裤腿,说,“要注意的是你。”“我?”太宰挑眉,“无所谓的。”

  织田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,他脖子上露出来的白色绷带有些刺眼。

  “话说回来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。”太宰往前走,问到。“不远了。”织田作回答。

  雾在消散。织田作仿佛看见太宰的笑容,是很别扭的,很让人心疼的笑容。他一时间想去抓住那个笑容,但他的手指只微微颤抖了一下,风就吹散了雾勾勒出的笑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太宰坐在木床上,腿放在地上,织田作坐在他的旁边,看着他撩起裤腿,露出那一道道狰狞的伤。太宰却毫不在意,绷带已经和血液混在一起了,有的绷带还嵌入了伤口里面。他不得不把它们扯出来。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再一次被撕开,血像条小溪往下流。织田作皱眉,当事人却毫不在意的样子,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
  疼吗。织田作想问,但光是看他的表情,就知道肯定是白问。

  伤口还在流血,但太宰没有继续处理的意思。他们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帮助消毒或止血,若是再绑上绷带也只会再一次融进伤口里,干脆就晾在外面比较好。

  这里也没有火堆,除了鬼魂的叫喊声,什么消遣的都没有。织田作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,但太宰并不习惯,他侧躺在床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织田作。黑暗中他的眼里像是氲着雾气,又仿佛要哭出来。织田作叹息,不去看他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“最后一天了,太宰。”

  这一夜太宰睡得似乎很安稳,织田作没有听见他梦中的呓语,只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。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太宰伸了个懒腰,回答到。

  外面的雾还是很大,但似乎比昨天又散去了不少,织田作清晰地看到他们脚下的土地了,那一块巨大而干燥的土地,可能望不到边缘吧。

  “太宰,那儿就是终点。”织田作指着前方,说。虽然只能看到雾,太宰还是点了点头,跟着他往前移动。

  “要和你分开了吗?”太宰问。从他平缓的语调中,织田作判断不出来他期待听到的是“不”还是“是的”。他点头了。太宰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。

  又是沉默。雾中似乎飘着分别的不舍,又好像是解脱的释然。矛盾的情感在两人周围飘荡,他们却丝毫不理会。

  终于走到了两个世界的交汇处。

  织田作停下脚步,转过身面对着太宰说:“我们到了。去吧。”太宰笑笑,上前伸手触碰。那儿是一道透明的玻璃墙。太宰的手掌贴在墙上,侧身看着织田作,猛的开口道:“织田作,这里面是天堂吗?”织田作被问住了,他盯着太宰,好一会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“嗯”。

  “既然这样的话,我就待在这等着天黑被吃掉好啦——”太宰把手插回口袋,说到,“像我这种人,是不配进入天堂的。”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织田作觉得他要哭出来了,他对死亡对疼痛感到恐惧。

  “太宰......”

  “织田作,没有人想要我活着,我也没想过死后要进入天堂。我活着的时候在一个无聊的千篇一律的地狱里,死后我也盼望着进入地狱。”他抬头,张嘴笑了。像是回忆起了什么,那笑容很扭曲,很痛苦,却迟迟没有眼泪滋润他的脸颊。

  雾在不知不觉间散尽了。阳光直射下来,笼罩着他们。虽说是正午时分,阳光却还是昏得像落日的余晖,也没有凄惨的美感。地面是一片荒凉,十分平坦的棕色上寸草不生,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的尽头,却让人觉得像未经雕琢的玉。

  “你是我想要看的样子.....吗?”太宰说。

  “是吧......”织田作回答,“你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,或许那里是.......是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
  “死了也很无聊。”太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轻轻地,像是说给自己听般讲出一句话。

  END.

  (...你觉得he就是he,你觉得be就是be,看人。我觉得我ooc很严重,两人交流太多ooc也就多了。虽然本来也不少了(。)吃粮愉快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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